上Chinese Typography以來，每個星期都幾乎要寫一篇Reflection，這是最近的一篇，也是比較長的一篇。

由矇矇矓矓到燒焦、乾，再到捲曲

完了之前的理論課和練習課，中文字體設計來到了實踐的階段。

我們須要Concept(概念)去做一個字。最初沒有concept的時候，根據觀察影下的相片，選擇自己感到興趣的字(自己覺得這種狀態下的字最美)去啟發自己去畫。畫了些關於光和呈半透明狀態下的字，又畫了些具質感的字，想到以「矇矇矓矓」去做字體。

然後被Esther問：『是哪一種「矇矇矓矓」？』

「字在半透明狀態下，光從後面照射，加上移動做成的一條光絲的那種狀態。」

「哪一種光？有多少種質素？」

「……商場燈泡那種。」

Esther指出做字體著重「形」，要表達「矇矇矓矓」的「形」比較難做到；至於質感字，只用質感去造字不足夠，原因是造出來的字體只有黑白，另外是在Illustrator和Photoshop已很容易做到質感字。在這裡我還很迷糊，還未知道要造一個字體要從哪裡著手，「形」是指何物。

後來才知道「形」除了指字的形態，還有另一層意思。以印刷模版(Stencil)字作設計Concept為例，將Stencil字的特性加入字體中，這裡出現的問題是加到哪一種字體中？應該是從Stencil字觀察，了解筆劃的斷續狀態對空間結構造成的影響，再從中得到領悟而設計字體。這是Stencil不能作為concept的一個原因；我認為這也是我的字體設計進程會由矇矇矓矓到燒焦、乾，再到捲曲的原因。

再重新看看相片，時間類別裡的相片吸引了我。相片中膠質字崩裂毀爛和邊緣收縮捲曲，感覺上它像被燒過的樣子，也好像被烈日曬乾的樣子。「究竟這種狀態是不是燒焦呢？會不會是乾呢？」Esther一再引導我去思考，「在美術上怎樣表達呢？空間會怎樣呢？會有甚麼氣氛呢？」另外，Esther要我注意字的細位。

然後，我一直在想甚麼是「美術上」。甚麼的美術上？字體的美術上。美術上有甚麼？字體的空間結構、黑白分佈而營造出來的氣氛，還有筆劃的形狀長短等。

朝著乾的方向，我找了些冬菇、腐竹和魷魚的乾貨來畫，想看看它們會有怎樣的乾來啟發自己造字。「有這麼多乾的東西，為甚麼選擇冬菇、腐竹和魷魚呢？」Esther問，我啞口。想著給她答案，不如猜想她為甚麼會這樣問。這樣畫冬菇畫下去會造出了乾冬菇字，因為是參考了乾冬菇的特性。這個方向放棄先前在街外對中文字的觀察。這裡有個疑問，為甚麼非用街外的觀察不可？似乎是周圍的環境蘊藏豐富可供設計參考的資源，而每樣事物也因著觀察角度不同而有不同的切入點，如此才能設計出自己的東西，事實上每個人也是不同的。

*我們似乎是用了後現代主義(postmodernism)的手法去設計中文字體，這是看過維基百科對現代主義(modernism)、後現代主義(postmodernism)和解構主義(decontruction)的閳釋後的看法，有待求證，有機會再詳述。